海底有东西在呼吸。\u003Cbr\u003E它躺了一万年。夏沧澜的爹在它身上造了七条船,每条船的龙骨底下都养着一个活物。养完了,他就沉下去了。\u003Cbr\u003E夏沧澜十八岁。爹留给他一艘破船、一条胳膊上的蓝纹、一句没说完的话。\u003Cbr\u003E然后他发现整片海的海底是活的。沉船底下刻满了纹路,纹路是它的神经。那些船不是沉的——是喂进去的。\u003Cbr\u003E爹造了七条。另一个爹烧了六条。留了最后一条。\u003Cbr\u003E就是他脚下这艘。\u003Cbr\u003E现在疤脸在追,灰牙在标记他,帝国海军在封海。海底那个东西翻了个身。\u003Cbr\u003E船越来越挤。掌舵的、开炮的、治伤的、不要命的,一个接一个上来了。每个人上船都带着一笔旧账。\u003Cbr\u003E往东走。归墟的方向。\u003Cbr\u003E他爹欠的账,跟他爹欠的账,是同一笔。船上所有人的账加在一起,也是这一笔。\u003Cbr\u003E「我看了一眼海底。它也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