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溪县大旱,粮仓小吏沈砚衡因盗粮罪等候问斩,却在曹县令留下的总册中发现三万零四百二十一名影户。仓里一百七十三石真粮不够全城吃三日,他只能先开急粮、发可核验却不自动变成田债的赈粮凭,再把每一笔豪族欠官粮、官府欠民工钱和争议债契分色贴上城墙。船商宁九娘带粮冲开被假堤和水租封死的北渠,常百万拿出真实官欠与问题田契讨价还价,死人田、州军影兵和丰平义仓第十三分仓则让灾荒露出人为造城的轮廓。州牧韩崇岳停权受查后,灰溪刚完成第一次公开粮账,沈砚衡失踪十五年的父亲沈千田便带着十三辆账车与故皇长子总令归来,声称灰溪只是十三影城之一,十万被官府写成不存在的人都是亡国之臣。更可怕的是,金册给全城每个人安排了死亡日期,沈砚衡与父亲都将在七日后的公开回读日死亡。要活下去,他不能靠一本神账夺权,而要让粮、地、水、运输、身份和军费都回到能被当事人复核的现实记录中,逼一座靠饥荒扩张的地下国家交出真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