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长生,生来不敢碰古物。一碰,就能看见死人最后见过的东西。这能力不是福气,是祖传的债。为了给爷爷续命,我停了药,当晚便看见三天后的自己:被钉进一口无名棺材,黄土灌满口鼻。我逃,所有离开骊山的路都像被谁安排好了;手机里却弹出一句:“想活,就下墓。”我被迫加入《寻踪》直播,进了预言中的荒冢。摄像机全黑,直播却还在自己跳,弹幕只剩一行红字:“主播身后有人。”棺底忽然响起指甲挠木板声,一下,一下,像在等我应声。此后黄河逆流漂回的笑面尸,青丘墓里多出的第四个人,丰都鬼城镜中无影——每挖开一座墓,我腕上的黑纹就蔓延一寸。那不是诅咒,是九幽的邀请函。所有古墓都是它设下的人性考题,而我是钥匙,也是祭品。开错一扇门,人间便化为鬼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