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永安十七年,春。\u003Cbr\u003E满朝文武都知道,七皇子李承渊是个活不过今年冬天的病秧子。\u003Cbr\u003E他每日咳血,在东宫种花养鱼,连太监都懒得给他行礼。\u003Cbr\u003E——所以没人注意到,漕运总督府那场烧了三天的大火,是他让人放的。\u003Cbr\u003E没人注意到,弹劾户部尚书的那份万言书,是他让人写的。\u003Cbr\u003E更没人注意到,太子和二皇子昨夜在御书房对骂的那番话,是他让人传的。\u003Cbr\u003E东宫书房里,李承渊放下毛笔。\u003Cbr\u003E画上是一棵大树,树根处写着八个世家的名字,每一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一把刀。\u003Cbr\u003E他咳了两声,轻声自语:\u003Cbr\u003E"急什么……树倒了,猢狲自然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