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奕死在一条烂巷子里。\u003Cbr\u003E\u003Cbr\u003E刀从后心捅进来的时候,她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求救,是三张活人的脸——她翻了三个月账册才找到的三个活死人,被藏在北山黑矿底下当燃料,她答应过要把他们带出来。现在她死了,那三个人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太阳了。\u003Cbr\u003E\u003Cbr\u003E然后她飘起来,看着自己的尸体靠着墙,血沿着砖缝往下淌。\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一张焦黄的纸浮在她脚边:“你死了。死亡评分:9分。满分一百。六分以下直接魂飞魄散。签契约,当见证人,我帮你查清你为什么只值九分。”\u003Cbr\u003E\u003Cbr\u003E她签了。不是为了复活,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她签是因为她连给自己合眼都做不到,而这是她死之后唯一还能做的事——替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人,把账算完。\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从此她走在生与死的缝隙里。每见证一桩被掩盖的死亡,她就离真相近一步,也离消失近一步。她见过值3分的父亲、值2分的米铺老板、值90分但还没死的矿工。她见过一只正在合拢的眼睛,长在每个人的手腕上,也在她自己手背上。她每往前查一步,那只眼就合拢一点。\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世界评分61,及格线60。跌破60,大寂灭提前。她还有三个案子。\u003Cbr\u003E\u003Cbr\u003E她要在这三个案子之内查清一件事——她为什么只值9分。\u003Cbr\u003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