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醒来的时候,正被人按着脑袋往水里灌。\u003Cbr\u003E水不是冷水。\u003Cbr\u003E是温的,带着一股洗剑石泡久了之后才有的铁锈味。那只手按得很稳,五根手指像五枚钉子,死死扣住他的后颈。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出去,耳边的世界随之变得遥远,只剩下水面上咕噜咕噜的气泡声。\u003Cbr\u003E他没有挣扎。\u003Cbr\u003E不是因为认命,而是因为这副身体的右肩已经脱臼,左腿也不像自己的。贸然扭动,只会让对方确认他还醒着,然后把脑袋往池底再按三寸。\u003Cbr\u003E顾长青在水里睁开眼,看见一张倒着的脸。\u003Cbr\u003E那人穿着合欢魔宗外门弟子的灰衣,眉心有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正咬牙骂他:“顾执事,灵石什么时候还?”\u003Cbr\u003E顾长青在心里记下三件事。\u003Cbr\u003E第一,对方不是来杀他的,是来讨债的。\u003Cbr\u003E第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欠债,而且欠得不少。\u003Cbr\u003E第三,最重要的一点——他听过这个名字。\u003Cbr\u003E顾长青。\u003Cbr\u003E一本名为《九霄剑主》的修仙话本里,活不过前十万字的反派小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