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王朝天启三年,江南水乡青溪村。\u003Cbr\u003E沈砚攥着刚摸的鲫鱼,脚步轻快地踏过青石板路。巷口老槐树的影子斜斜覆在土坯墙上,他家烟囱正冒着袅袅炊烟 —— 阿爹该在磨柴刀,阿娘定是在灶前揉面,等着给他做鱼羹。\u003Cbr\u003E“阿砚回来啦!” 隔壁王伯坐在门槛上编竹筐,嗓门洪亮,“你阿娘刚还念叨你,说今儿鲫鱼要炖得烂些。”\u003Cbr\u003E沈砚咧嘴笑,刚要应声,却见自家方向腾起冲天火光。浓烟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惊得他手里的鱼掉在地上,疯了似的冲过去。\u003Cbr\u003E“阿爹!阿娘!”\u003Cbr\u003E茅草屋已被烈焰吞噬,木梁噼啪作响,火星溅到他衣袖上,烫得他浑然不觉,大火直至深夜才熄灭。废墟中,阿爹阿娘的遗体蜷缩在一起,早已辨认不清容貌,沈砚跪在焦土上,指尖触到一块嵌在墙缝里的、非自家所有的黑铁碎片 —— 边缘锋利,带着灼烧后的暗红锈迹,绝不是厨房用具。\u003Cbr\u003E他把碎片紧紧攥在手心,指甲嵌进肉里。那个整日追着蝴蝶跑、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少年,在一夜之间,被大火烧尽了所有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