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咳了半年,药吃了一千多不管用。那天下午,食堂帮工周友给他做了一碗粥,老周没咳了。\u003Cbr\u003E同一天中午,有人当众掀了他的锅,踩了他的菜,说——"一个帮工的做的饭,谁吃。"\u003Cbr\u003E他没吵。他从白菜的湿度说到盐下的时辰,把那锅菜的错处一条一条报出来。食堂主管没法反驳。\u003Cbr\u003E而那天夜里,他喝了一口苦丁茶——不觉得苦了。\u003Cbr\u003E三年前有人告诉过他:你给人做一顿,少一样。人有五味——苦、甜、酸、咸、鲜。他这辈子,只够五碗。\u003Cbr\u003E他刚用掉第一碗。还剩四样。\u003Cbr\u003E后来他才知道,这世上有一类人叫味觉者。有人取走别人的味觉,有人凭空造出味道,有人靠"保存"别人的味道活着。\u003Cbr\u003E而他做的饭,能让吃到的人突破——代价是他自己永久少一样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