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落第四次,兴许就认了命。\u003Cbr\u003E裴谌不认。\u003Cbr\u003E大唐会昌末年,旧朝将倾,新主未稳。皇帝换了,宰相贬了,百年古寺拆了又建——天下人人都说变了天,可州县衙门的斗,还是那口斗;摊到百姓头上的粮,还是一年重过一年。\u003Cbr\u003E他没有家世,没有门第,没有穿越者的半分机缘。\u003Cbr\u003E他只有一支笔、一把算盘,和一条祖训:纸比人可靠。\u003Cbr\u003E从节度使府最末等的巡官做起,抄文书,校账册,验量斗——这世道所有的猫腻,都藏在数里。科配多派的一倍,加耗多加的三升,账面上凭空消失的三成军粮……旁人是看不见,他看得见;旁人看见了不敢问,他敢。\u003Cbr\u003E一笔一笔,他要把这天下最沉的账,算个明白。\u003Cbr\u003E数是不会说话的。\u003Cbr\u003E可等他把数凑齐那一天,自有人要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