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报数。"\u003Cbr\u003E这是陈默能对电话那头喊出的最后三个字。\u003Cbr\u003E十年前,他是地产销冠,亲手写下一本逼单话术:客户分级漏斗、三步逼单法,专教人怎么把单签给扛不住的人。一场破产清算,让他从签单的人变成了局里的人。\u003Cbr\u003E十年后,他是江州市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的外聘专家。没编制,没执法权,签字栏上没有他的地方,只能站在辅助栏后面,一局一局拆别人布的局:对着电话念验证码的独居老人、被三百条推送养熟的程序员、一句"内部名额"就交了养老钱的父亲。\u003Cbr\u003E直到他翻开警方收缴的作案手册——骨架是他写的,只是漏斗被倒了过来:放掉钱少的、不听话的,留下扛不住的、有钱的。\u003Cbr\u003E每一个收口的节拍,他比骗子还熟。\u003Cbr\u003E他要用自己当年设局的手艺,把人一个个拉回来。\u003Cbr\u003E而手册末页那行不是他写的钢笔字,和他破产那天的日期,还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