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冬,江东省一院,急诊,凌晨两点。\u003Cbr\u003E挂号窗口的姑娘问:看什么科?\u003Cbr\u003E四十六岁的陆则想了想,说:疼痛科。\u003Cbr\u003E十六年前,一台急诊主动脉手术,人工血管术中破裂,病人死在台上,签字的是他,背锅的也是他。吊销执照,父亲气绝,恋人远走。\u003Cbr\u003E他口袋里只剩三样东西:三百二十六块钱,父亲的旧听诊器,和一封十六年前的信:\u003Cbr\u003E“麻醉单我留了底。等你出来,我们把它要回来。”\u003Cbr\u003E那天夜里雪很大。他用父亲的听诊器,最后听了一次自己的心跳。\u003Cbr\u003E再睁眼,2003年3月,值班室铁架床,BP机在裤腰上震响。\u003Cbr\u003E急诊,来了个心包填塞。\u003Cbr\u003E他摊开双手。\u003Cbr\u003E二十五岁的手,稳的。四十六岁的魂,烫的。\u003Cbr\u003E这一次:\u003Cbr\u003E每一台手术,干干净净;每一个名字,清清白白。\u003Cbr\u003E手术刀,不背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