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力,都要还。\u003Cbr\u003E还不起的人,就替它找下一个还的人。\u003Cbr\u003E顾昭是这一代唯一的零额者——名下没有一分可收的资产,借不到一丝力,战力刻度恒为零。他唯一会做的事,是替人跑腿抄账。\u003Cbr\u003E直到有一天,他从半册上一代账房留下的残账里,抽出一页。\u003Cbr\u003E三栏都填着:债务编号、本金、起息日。墨色是旧墨,发褐。到了第四栏——付息人栏,干干净净,一个字也没有。\u003Cbr\u003E「栏空,条款无指,驳回。」\u003Cbr\u003E他没有动手,也不会动手。他只有四件事可做:看、查、举证、呈请。他要让这一页上的空白,变成一条查到人头的线——从一个不具名的散户,查到一座香火祠,查到一个早已把自己从世上抹掉的账户。\u003Cbr\u003E债息只有三样硬通货:寿、记、界。借得越多,人越薄;而代价不会消失,只会换个人付。\u003Cbr\u003E这一栏空着,到底该由谁来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