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针的时候,针在肉里挂了一下。\u003Cbr\u003E护士苏苗把针尖举到窗户光底下,上头有个倒钩,头发丝那么细,不迎着光,看不见。\u003Cbr\u003E一支针是意外,一批货就是事了。可这批货票真、章真、渠道正经,验货记录齐全,假的,全垫在箱底。\u003Cbr\u003E从这天起,四本账记向同一个人:\u003Cbr\u003E一个护士的小本,一个年轻经侦的案头,一个追了十年假货的老质检的木箱,一个存了十年底档的退休老警察的抽屉。\u003Cbr\u003E那个人,顶着一个死了八年的名字,十年不写一个字,鞋上不沾一点泥。\u003Cbr\u003E老话说,纸比人长命。这话,对他也一样管用。\u003Cbr\u003E他只算漏了一样:账,认下的,跑不了。\u003Cbr\u003E离二〇〇八年九月十七日,还有一千四百四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