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机七岁那年,太清宗来收灵石,说沈家短交三成。\u003Cbr\u003E短交的名落在谁头上,谁家那条灵脉就归山上直管三年。满祠堂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接这句话,除了他爹。\u003Cbr\u003E坐在最边上的孩子剥完一个橘子,抬起头:第二页和第五页,是同一批石头。\u003Cbr\u003E他脑子里有一座楼,天下写下来的东西都在里头:剑诀、丹方、三百年前就烧绝了的《归藏》,不用背,本来就在。只有最上面一层,空着一格。\u003Cbr\u003E七岁,他揭破一本假账,接了山上执事十七招;十一岁,他在自家后院破了境,跟谁都没说。他一步只肯露一样,因为他算得清每一笔账,唯独算不清自己。\u003Cbr\u003E满月那夜,山上一面镜子照出两个字:无色。\u003Cbr\u003E天下都说,三百年前那个魔头回来了。他自己也快信了。\u003Cbr\u003E楼里空着的那一格,他要亲手填上——哪怕填进去的,是那个魔头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