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野转学到南方县城的临水一中,入学的第一条规矩就是:\u003Cbr\u003E高一新生必须参加合唱团晚训,每周三次,风雨无阻。\u003Cbr\u003E很快他发现这套传统处处透着违和——\u003Cbr\u003E晚训的领唱永远站在礼堂东侧第三块地板上,那块地板常年冰凉;\u003Cbr\u003E点名册上有几个名字的墨迹淡得像被水泡过;\u003Cbr\u003E毕业合影的角落,每年都空着一个位置。\u003Cbr\u003E没有人觉得奇怪。除了他这个外地来的外人。\u003Cbr\u003E当他顺着一张旧毕业照查下去,温野碰到了更冷的东西:\u003Cbr\u003E这所学校每隔几年就会"转学"走一个女生,没有告别,没有下落,\u003Cbr\u003E甚至没有人记得她——包括昨天的自己。\u003Cbr\u003E而礼堂的合唱一年比一年好听。\u003Cbr\u003E懂行的老人说,那不是唱功变好了,\u003Cbr\u003E是墙里攒的声音,越来越多了。\u003Cbr\u003E一九九八年,这里发过一场大水。\u003Cbr\u003E大水退了,但水记得这所学校欠它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