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入日那晚,全世界多出了一批"规域"。\u003Cbr\u003E进去的人只有一条活路:照着守则做。\u003Cbr\u003E\u003Cbr\u003E陆孤在便利店上夜班,时薪十九块。\u003Cbr\u003E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穿雨衣的男人进来买烟,付了一百块。\u003Cbr\u003E两点二十分,同一个人推门进来,雨衣是干的,买同一包烟,付同一张钞票,编号一模一样。\u003Cbr\u003E\u003Cbr\u003E收银台底下压着一张《夜班守则》,八条。\u003Cbr\u003E第八条下面印着一个空号:9.\u003Cbr\u003E\u003Cbr\u003E陆孤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笔杆上刻着一个"一"字。\u003Cbr\u003E他在第九条的位置写了一行——\u003Cbr\u003E【收银台内的员工,有权拒绝任何一次交易。】\u003Cbr\u003E\u003Cbr\u003E写完,笔芯退了一格。\u003Cbr\u003E那人第三次开口要烟,陆孤说:不卖。\u003Cbr\u003E三秒之后,收银台前没有人了,地上只剩一件干雨衣。\u003Cbr\u003E\u003Cbr\u003E别人在规域里背守则、躲判定、算自己还能撑几晚。\u003Cbr\u003E陆孤在规域里挑守则,挑哪一条写上去最划算。\u003Cbr\u003E写上去的那一条,整栋楼、整条街、整个规域都得照做,包括那些不吃不喝不睡的东西。\u003Cbr\u003E\u003Cbr\u003E靖夜司要收编他,契社要买他的笔,校订组要他入伙改字。\u003Cbr\u003E一个都没答应。\u003Cbr\u003E他不救人,不结盟,不收手下。谁拦路,注销谁。\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他只想弄明白一件事:\u003Cbr\u003E三年前,哥哥陆回进第一个规域之前,留给他一张纸条。\u003Cbr\u003E纸条上六个字——\u003Cbr\u003E【别加第九条。】\u003Cbr\u003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