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雪夜,南市酒坊的老板被人堵门讨债。他赔笑、添炭、白送两坛酒,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硬话。\u003Cbr\u003E\u003Cbr\u003E十息之后,满坊的人看见他一刀断喉。\u003Cbr\u003E\u003Cbr\u003E没人知道那把刀从哪儿来。他自己,好像也忘了。\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他只想安安静静卖酒。可一场胡商暴毙,只给他三天——交出凶手,或者交出自己的命。\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他被迫回到的那个地方,叫梅花内卫。九位梅使,各以梅品为号,刺青在左臂内侧,看不见的地方。三影无名,来去无踪。一本《罗织经》,写着上万人的把柄。一枚铁铸的五瓣梅花令,可分成五片,散在白马寺的香灰里、漕渠底的沉船里、宫墙下的旧档里。人人以为它能调动全城暗桩,人人都在抢。\u003Cbr\u003E\u003Cbr\u003E没人知道它到底开的是哪一道门。\u003Cbr\u003E\u003Cbr\u003E城中间立着一根铜柱,高百尺,万国颂德。柱子里有间密室,密室里那个铁箱,锁着。\u003Cbr\u003E\u003Cbr\u003E地下另有一座城。乞丐、暗娼、逃奴、死人,都活在那儿,靠一张地下图通气。\u003Cbr\u003E\u003Cbr\u003E教他刀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可他每次回头,总觉得有人站在雪里看他。\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他身上有寒毒,发作时四肢如冰。有人给他续命,一续就是十年。\u003Cbr\u003E\u003Cbr\u003E这是一座雪与血同色的城。每个人说的都是真话,只是不全说。\u003Cbr\u003E\u003Cbr\u003E十年后他还会站在这里。那把刀最后会不会落下去——谁也别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