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问我:哥,你是不是又没睡?\u003Cbr\u003E我说睡了。\u003Cbr\u003E她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给死人送外卖。\u003Cbr\u003E七条规矩,一单八十。我靠记规矩活到第九天,鬓角白了一片。\u003Cbr\u003E第一单,地址写着幸福里 13 号楼 404。可幸福里只有十二栋楼。\u003Cbr\u003E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没有指甲。门里没有脸,只有声音。\u003Cbr\u003E她让我看鞋带。我低头,看见了地上的影子。\u003Cbr\u003E回站后,站长说:规矩只写了脸。她没有脸,你看见的是手——这次算你没看。\u003Cbr\u003E第十天,站长把一张单递给我:县医院十五楼,收件人陈小雨。\u003Cbr\u003E那是我妹。\u003Cbr\u003E他说:你不签收,她就得替你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