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迟,工号零七,灰区最后一个喂食者。\u003Cbr\u003E这活很简单:推一桶骨粉进三号线,把里面的东西喂饱,让车队过去。一桶四十斤,喂十二只,到手三券。\u003Cbr\u003E三券一天,一个月九十券。一支抑制剂一百八十券。\u003Cbr\u003E我还有三个月。\u003Cbr\u003E三个月,是断药之后,我手上这东西从手腕爬到心口的时间。\u003Cbr\u003E所以我不能出错。三年,一千二百多只,我一次都没数错。\u003Cbr\u003E可今天账上多了一只。\u003Cbr\u003E我回隧道去数。第十二只在那儿,喂饱了,线是亮的。然后我听见了呼吸声。\u003Cbr\u003E第十三只站在水里。它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都高,它在呼吸。\u003Cbr\u003E它递给我一块铜牌,背面刻着我的名字。\u003Cbr\u003E而在三号线入口的墙上,两年前死掉的九个人里,第六个名字也已经刻好了——\u003Cbr\u003E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