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在石梁县查出高考分数,差省一本线四分,进了芦江学院计算机专业。学校是普通本科。父亲开家电铺,他原以为这个专业是把修机器的手艺做干净一点。进了机房才知道,字写错一个,机器就错到底,而且不解释。\u003Cbr\u003E他从此把晚上耗在会滴水的空调下面。蓝桥杯、天梯赛、数学建模、网络预选、区域赛,一项一项打下来。有人因他没读完题就把键盘接走。有一年五小时结束,他们过了三题,铜牌从四题算起。队友退出过,后来又坐回那把空椅子。再一年,同一座城市,他们拿到银牌,名次靠后,金属是真的。\u003Cbr\u003E银牌没有改掉简历上的学校。保研两个名额,没有他。有的投递键是灰的。也有一场面试,只让他讲一道现场没有过的题。删除键的卡扣断了,父亲用细线绊着,绊过整个大学。还有一道叫「迷路」的题,从入学红到离校前夜。\u003Cbr\u003E榜会停。灯仍要本人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