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多年前，初王平定了整片大陆。\u003Cbr\u003E他没有立王座，只铸了九尊鼎，分置九方，然后留下一条规矩：得九鼎者，为共主。\u003Cbr\u003E九百年后，人们只记得规矩。他们把这九尊鼎抢得头破血流：一尊裂了七道，用蜡封着，瞒了六十五年；一尊被抬上祭坛，要把鼎口那层旧血再抹一遍；一尊熔成了铁砧；还有一尊，在一座中立城的地窖里，垫了两百年的桌脚。\u003Cbr\u003E没有人多看过那张桌子一眼。\u003Cbr\u003E这片大陆上，六族九国、七教九帮，各吃一段商路，谁的账都不肯让对方看一眼。\u003Cbr\u003E而北方的冬天，已经连着冷了十二年。冰川一年没退，鹿群成片往南跑，井水发苦，老人梦见地底下一片红。朝廷叫它"岁寒"，祭了三回天。\u003Cbr\u003E没有人说得出为什么。\u003Cbr\u003E这一年，停办了四百九十六年的一场大会，突然要复办了。八国七教九帮各自收拾行装，往同一座城去。他们算的都是同一笔账：鼎，最后落到谁手里。\u003Cbr\u003E只有一个鬃民的孩子——鬃民不算人，不起名字，起了也是白起。他这辈子唯一一件别人给的东西，是四岁那年一个躲雨的过路人蹲下来，用檐下的雨水，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字为什么写得那么工整。\u003Cbr\u003E他只知道，每次靠近铜器，他的耳朵里就会响。\u003Cbr\u003E那声音，他一直以为是病。\u003Cbr\u003E而这块大陆上，已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