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磨了七年剑,磨了七千六百柄。\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他闭着眼,能摸出每一柄剑的剑脊直不直,刃口深不浅,钢里夹没夹灰。\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他不知道,他磨的不是剑。\u003Cbr\u003E\u003Cbr\u003E是一座坟。\u003Cbr\u003E\u003Cbr\u003E杀他的那个内门弟子死的时候,胸口只有一道白痕,没有血。\u003Cbr\u003E\u003Cbr\u003E剑身上浮出三个字:可取一式。\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从那一夜起,他脑子里多了七千六百柄剑。\u003Cbr\u003E\u003Cbr\u003E每一柄,都能给他一样东西。\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代价是——替死人,把没走完的路走完。\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他杀的第一个人,成了剑里第一个魂,天天在他脑子里骂他,也天天替他指路。\u003Cbr\u003E\u003Cbr\u003E而他腰里那截断剑,二十年前锁着的,\u003Cbr\u003E\u003Cbr\u003E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