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三百年，修行成了工业。\u003Cbr\u003E功法申请专利，丹药挂牌期货，境界要考执照。人不能直接吸灵气——灵气里带着浊质，吸进去就沉在经脉里，三年五年开始烂。所以丹药不是补品，是每天得吃的口粮；去浊率低于八十五，吃下去不是没效，是伤人。\u003Cbr\u003E陈砚在灵气废料站分拣废丹。一个月九百灵铢，房租一百二，引气执照的报名费、检验费加年费一共二百七，他攒了九年，一次也没交上。\u003Cbr\u003E他只有一样别人没有的本事：把丹含在舌下，能尝出这一炉配错了哪一味。铁腥、碱涩、土腥——这三样单独出现都正常，同时出现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拿灵草榨汁后的废渣，冒充主料。\u003Cbr\u003E他尝出来了。也正因为尝出来，他成了这条链上最不该开口的人。主管递来一张单子，让他签下"火灾损耗，三百二十斤"；稽查问他证据在哪；道标署的条例写着：私验结果，不算数。\u003Cbr\u003E废丹还能用。只是没人愿意花一百灵铢，去救两斤卖四灵铢的垃圾。\u003Cbr\u003E那就他来。\u003Cbr\u003E没有系统，没有签到，没有凭空落下来的传承。他手里只有一盆清水、一把刀、一支笔，和一本越记越厚的账。\u003Cbr\u003E从分拣台到定价席，他要做的不是打翻谁，是把整个行业定过的价，重新算一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