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泰国曼谷,一周私人保镖,日薪三千,包往返,干完当天结钱。”\u003Cbr\u003E发这条微信的,是陈砚亲手从火车站捡回来的人。也是把他卖了的那一个。\u003Cbr\u003E醒来时他在妙瓦底。焊死的铁窗,一天三万的人头指标,说“我不骗人”的十九岁男孩被电棍拖出去,车间里再没人提过这个名字。换了别人,第一件事是想怎么跑;陈砚想的是另一件事——这地方的账,是两套。\u003Cbr\u003E一套报给总部,一套记在复写纸上。差额进了各级头目的口袋。\u003Cbr\u003E第二天,他把两张单子错开一寸、压上一支笔,摆到该看见的人面前。中午,管工挨了一巴掌,全车间都看见了。\u003Cbr\u003E七百一十二个人被困在这儿,三百七十二个会在十月三十一号之前被转走。而他要做的,是把这座铁笼,从账上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