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陵考古队没编制的技工桑野,只会一件事:土从指缝里过一遍,比仪器还准。\u003Cbr\u003E六月,一块木牌插进他家门缝,正面刻着他的名字,背面半枚刀币,一行小字:六月十五。\u003Cbr\u003E这个月,城里三人收到同样的牌子。第一个收到的人,五天后死在自家冷柜上。法医结论:意外。\u003Cbr\u003E父亲留下的遗产是半枚断刀币,和一句梦话:账没清。\u003Cbr\u003E六月十五,桑野顺着两千年前修冢人留的井下去。底下没有棺椁,是一面刻满账的石墙:光绪、民国、公元,一笔一笔排了两千年——领钱活命的人,把命抵在这里。冢是幌子,封土堆是门脸,地下石室是柜台。\u003Cbr\u003E最新一排七个名字。第六个是他父亲,后头刻着:欠半。第七个,被人凿掉了。\u003Cbr\u003E账房换届,名册三十三页,页页是命。两千年来头一回,被点名的人决定应名。\u003Cbr\u003E他应名的方式,是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