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死在武考那天,不止一次。\u003Cbr\u003E第一次是下午五点二十,三中后门那条巷子,一根铁棍砸在后脑。醒来是同一个早上,五点整。\u003Cbr\u003E江野走进考场时,全县都等着看江家那个笑话——十年前他父亲是临江县唯一的甲等武者,十年后他连罡气都感应不到。\u003Cbr\u003E第二项测试,零分。主考当场宣布不合格,满场哄笑。\u003Cbr\u003E当天夜里,他又死了一回。这次是两个人,把他堵在巷子深处的纸箱堆前。\u003Cbr\u003E然后他醒了。闹钟在响,五点整,六月七日。\u003Cbr\u003E他不记得自己重来了多少次。有人要他在武考这天死,每一次都换一种死法。而每一次重来,他都多记住一张脸、一句话、一个不该出现的破绽。\u003Cbr\u003E代价是有的:每重活一天,他就忘掉一点东西。母亲说,他最近叫她"阿姨"。\u003Cbr\u003E"小子,"那个收尸的老头蹲在他面前,"你身上这股味儿,我十年前闻过一回。上一个有这味的人,姓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