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七十五岁,黄土临头,只剩彻骨悔恨\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ICU的白炽灯,白得像一张没有温度的冥纸。\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刺眼、冰凉、毫无生机。\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我躺在狭窄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呼吸机规律地“嗡、嗡”作响,像在一点点抽走我最后一口残命。\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意识是涣散的,身体是彻底瘫痪的。\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我活了七十五岁,这辈子吃过常人吃不了的苦,扛过常人扛不住的难,挣过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可到最后,我躺在冰冷的重症监护室里,孤身一人,无人陪伴,无人送别。\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窗外是繁华喧嚣的都市夜色,灯红酒绿,车水马龙。\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窗内,是我奄奄一息、即将熄灭的一生。\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没有人知道,我这一生,活得有多荒唐,又有多委屈。\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我听见门外隐约传来细碎的哭声,是我唯一的女儿,还有几个疏远的亲戚。\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隔着厚重的玻璃,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清清楚楚听见女儿压抑的哽咽:\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我爸一辈子太苦了……一辈子老实,一辈子拼命,到老了,怎么落得这个下场……”\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我残存的所有意志。\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浑浊的老泪,不受控制地从干枯褶皱的眼角滚落,砸在冰凉的枕头上,碎成一片冰凉。\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是啊。\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我一辈子太苦了。\u003Cbr\u003E \u003Cbr\u003E我一辈子勤恳、一辈子善良、一辈子掏心掏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