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烬有一双不该存在的眼睛。\u003Cbr\u003E\u003Cbr\u003E他是官府杂役里最底层的“烬工”,专替人处理查不出死因的命案——触碰死者留下的灰烬,在左眼残存的画面中看到死者临终三秒的记忆。代价是每一次使用,都会永久遗失一段属于自己的过往。他查了十七座村镇、四百余具尸骨,始终在追踪同一道暗红色的掌印——那道掌印出现在每一处灭门惨案的现场,掌心泛红光,死者从内部烧成黑灰。\u003Cbr\u003E\u003Cbr\u003E第三十七个镇子,他在灶膛灰烬下找到了一把刻着“薛”字的铜锁。锁面残留的残影像回应般渗进他左眼——画面里出现了他父亲的脸。七岁那年灶台前的灰堆、反锁的木门、被推出去时掌心贴上的温热——他一直在追查的凶手,和他爹的死因是同一根线。灰袍人告诉他,他左眼里的那枚残片是从凶手身上剥下来的。他爹为了保护他,把锁塞进他手里,把他推出去,然后关上了门。\u003Cbr\u003E\u003Cbr\u003E薛烬把铜锁挂在脖子上,朝镜湖城走去。锁面贴着他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替他挡住左眼不断啃噬记忆的速度。他还能再查一段时间。查完这桩案子,找到那把锤子,知道那人是谁。\u003Cbr\u003E\u003Cbr\u003E然后他得在眼睛吃掉所有记忆之前,把该记得的东西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