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口破陶罐里爬出来,发现自己是一坨十万战死修士的弃蜕残渣。\u003Cbr\u003E净庭说我该被净化,正道视我为污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东西。但我有一本账——陶罐内壁天然长出的秽鉴,能照穿所有伪君子心底最见不得光的恐惧。贪、嗔、痴、惧,照到了就能吞,吞了就能变成你的样子去干你最怕的事。\u003Cbr\u003E净庭涤罪使沈清弦第一次来清理我时,我用秽鉴照出了她“惧死”。我没吞,留着她那笔账,只刻了半道划痕。\u003Cbr\u003E后来我混进白骨观当杂役,发现观主拿活人炼丹;潜入净庭州府当差,发现府主自己就是个半秽;杀到中洲掀了国师的祭坛,才发现整个净庭不过是天道养的清洁工——而我这个“污秽”,偏偏是唯一能核销天道坏账的人。\u003Cbr\u003E他们说我越愤怒越强,越死越强,越憋屈越强。于是我学会了笑着送死,痞着记账,把净庭的追杀令当成进货单。\u003Cbr\u003E我叫简志。简而言之,有志气。\u003Cbr\u003E这笔账,我先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