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格丽特孤儿院火灾当晚。\u003Cbr\u003E深夜。一栋三层砖木结构建筑。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修女鞋跟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扇扇门被推开,又关上。每推开一扇,能看见里面挤着六个到八个孩子,睡在窄小的铁架床上。\u003Cbr\u003E玛丽·埃利斯推开门,手里端着一盏油灯。她站在门口,数着孩子们的数量。三十九。应该还有两个。\u003Cbr\u003E她转身下楼,走进地窖。\u003Cbr\u003E地窖尽头有一扇锁着的门。钥匙在她脖子上挂着。门后是一个狭小的房间,潮湿,黑暗,闻得到排泄物的气味。角落里蜷缩着两个身影——一个七岁,一个五岁。姐弟俩。\u003Cbr\u003E“坏孩子要被惩罚,”玛丽柔声说,“惩罚完,你们就干净了。”\u003Cbr\u003E她把油灯放在地上。火焰的影子在墙上跳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没有脸的怪物。\u003Cbr\u003E一小时后。油灯被打翻,火焰从地窖蔓延。玛丽站在着火的走廊里,没有逃。她摊开双手,像是在拥抱火。烟雾中,她的脸在融化,但她的嘴在动。\u003Cbr\u003E她在唱歌。一首摇篮曲。\u003Cbr\u003E楼上的房间里,四十一个孩子被反锁在里面。\u003Cbr\u003E建筑坍塌。火光照亮了十英里外的夜空。第二天早上,废墟中只剩下一具无法辨认的尸体,和四十一个孩子的焦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