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县每年要送三十个孩子上山。交不出来,这个县就从册子上抹掉。\u003Cbr\u003E顾白水是户房书吏,二十七岁,人称"顾老实"。他不会修仙,不会打架,只会算账。\u003Cbr\u003E别人算一遍,他算三遍。第三遍,他才看见文书最末尾那行小字:凡自愿代役者,一人可抵二人。\u003Cbr\u003E于是他找了七个绝户孩子抵掉十四个名额,凑齐三十个,交上去二十三个人。\u003Cbr\u003E仙使翻着册子,说了一句话:\u003Cbr\u003E"你这册子做得很好。好到我想看看,做册子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u003Cbr\u003E他就这样被留在了山上。\u003Cbr\u003E山上的账比凡间的脏得多。有人改测果,有人冒名,有人把测不出灵根的孩子"回收"。\u003Cbr\u003E而顾白水很快发现两件事:\u003Cbr\u003E一、册子最后一页,同一个九岁女孩的名字,写了三行,前两行被划掉了。\u003Cbr\u003E二、他自己,早就被记在某一本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