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 年 6 月 9 日,陆昭死在飞机上,手里一封信,收信人一栏空着。\u003Cbr\u003E再睁眼,是 2016 年 2 月 29 日,距高考九十九天。\u003Cbr\u003E上一世,楼上那个姑娘八月二十八号上了飞机,他站在楼下,没敢敲那扇门。他妈在小饭馆里替他扛了七年,他连一句「别干了」都没说过。\u003Cbr\u003E这一世他记得往后七年——记得她那班飞机,记得哪一天该发生什么。可这一回他慢慢知道,记得不等于拦得住。\u003Cbr\u003E那年冬天他才发现,等着他开门的,不止楼上那一个。街口那间过了正月十五就要腾空的旧书店,柜台上那个只说「我不用家里的钱」的姑娘,还有这条街上他上一世没来得及看清的人。\u003Cbr\u003E一百八十天。这一次,他先把门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