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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妻
我从未想过,那个在雨夜里救下的女子,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她叫白素素,美得不像凡间之人。初见时,她浑身湿透地蜷缩在巷子角落,一双瞳孔在路灯下泛着幽绿的光。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她抬头看我时,那双眼睛里分明有泪光闪烁,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异样。
婚后,她的温柔让我沉醉。每天清晨,她都会为我准备一碗温热的汤,说是祖传的药膳,能强身健体。我从不怀疑,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看到她在厨房里对着汤碗吐出一缕青烟。
“你看到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深邃的寒意。
那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
原来她不是在煮药膳,而是在用自己的蛇毒为我调理身体。原来我每次发烧时,她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是在用自己的内丹为我续命。原来她从不让我碰她的后背,是因为那里布满了细密的青色鳞片。
“我是蛇妖,”她平静地说,“修炼了八百年,才化为人形。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怕我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守护的人。”
可是,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恐惧和背叛感让我失去了理智。我推开她,摔门而出。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像是夜风中呜咽的蛇鸣。
然而真正让我崩溃的,是接下来的发现。原来我的家族世代与蛇妖有仇,我的曾祖父就是被蛇妖所杀。而白素素,正是那条蛇妖的后代。她接近我,是为了完成祖辈的复仇,却在相处中动了真情。
“我本想在得到你的信任后,用你的心头血来破除家族的诅咒,”她跪在我面前,泪水打湿了衣襟,“可是我爱上了你,我做不到。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既想对你坦白,又怕失去你。”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青色的鳞片,“这是我的本命鳞,交给你。如果你要杀我,只需捏碎它。”
我握着那枚鳞片,颤抖不已。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刻骨铭心的爱情。更让我痛苦的是,她腹中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一个半人半蛇的生命。
“孩子出生时,我会失去所有法力,”她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到时候,我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凡人。但是,如果那时候你还恨我,就带着孩子离开吧。”
雨夜再次降临,我站在窗前,看着她蜷缩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就像我们初见时那样。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着,缓缓化作一条巨大的白蛇。
我握紧了手中的鳞片,却怎么也捏不下去。
原来,最深的恐惧不是面对妖物,而是面对自己的心。原来,最痛的抉择不是生与死,而是原谅与仇恨之间的那道深渊。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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