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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的尽头，是人类的黄昏
深夜两点，林默点燃了那根烟。烟雾在廉价出租屋的灯光下盘旋，像一条无声的蛇。他盯着屏幕，直播间在线人数：3。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主播又在故弄玄虚了”“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科普博主了”。他笑了笑，掐灭烟头，然后说出了那句改变一切的话：“氧气，有剧毒。”
弹幕瞬间爆炸。有人骂他疯了，有人刷“标题党滚出去”，有人开始艾特网警。但林默没有解释，他只是调出了几组数据，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人类只能活七八十年？为什么癌细胞在低氧环境下会停止增殖？为什么线粒体——我们细胞里的能量工厂——每时每刻都在产生自由基，氧化我们的DNA？”他顿了顿，“因为我们在呼吸一种慢性毒气，只不过它的致死周期，恰好是八十年。”
直播间炸了。有人说这是本世纪最大的阴谋论，有人开始翻他的旧视频试图找出他精神不正常的证据，也有人沉默着，看着自己胸口的起伏，第一次觉得每一次吸气都是一次慢性自杀。林默没有停，他抛出了更多数据：地球历史上五次大灭绝，有三次发生在氧气浓度急剧上升之后；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恰恰是氧气突破某个临界点的时刻；而所有长寿动物——乌龟、弓头鲸、格陵兰鲨——它们的代谢率，都低得惊人。
“我们被设计了，”他说，“或者说，我们是被‘筛选’出来的。那些能抵抗氧气毒性的生命，获得了繁衍的机会，但代价是——我们永远活不过某个上限。”
他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片生肉。“这是我在超市买的，刚刚用纯氧封装。”他举起瓶子对着镜头，“三天后，你们可以再来，看看这些肉会变成什么样子。”然后他关掉了直播。
三天后，他再次开播。玻璃瓶里的肉已经变成黑褐色，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菌膜。林默用镊子夹起一片，放在显微镜下，屏幕上呈现出密密麻麻的细胞——不是肉的细胞，是细菌。“这些微生物，在纯氧环境下疯狂繁殖。它们才是真正的‘适应者’。”他说，“而我们人类，之所以能活这么久，是因为我们体内有一种叫‘超氧化物歧化酶’的东西，它在拼命地中和氧气带来的毒性。但这种酶，是有极限的。”
他抬起头，直视镜头：“如果有一天，这种酶失效了，或者氧气浓度稍微再高一点——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弹幕里有人打出了两个字：“末世。”
林默笑了：“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说氧气有剧毒了吧？”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灰蒙蒙的清晨。“而且，我已经找到了证据，证明氧气浓度正在悄悄上升——不是大气层，而是我们血液里的。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一百三十万。弹幕如瀑布般刷屏，有人崩溃，有人愤怒，有人开始疯狂搜索“超氧化物歧化酶”。但没有人注意到，林默的右手微微发抖，而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他们知道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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