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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谢不嫁，青蛙带回凤九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北京城的老胡同里还飘着蜂窝煤的烟味儿。谢家四合院的东厢房住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叫谢不嫁。这名字听着古怪，街坊四邻都说是他爹喝多了酒，在户口本上随手写下的。谢不嫁在国营厂当钳工，每天骑着二八自行车上下班，车把上永远挂着一网兜青菜。他长得不丑也不俊，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着的模样，可偏偏眼神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傲。
那年夏天热得邪乎，胡同口的槐树叶子都蔫头耷脑的。谢不嫁下了夜班，照例绕到什刹海边上遛弯儿。水面泛着绿光，死气沉沉的，他蹲在石阶上抽烟，忽然看见水草里有什么东西在扑腾。捞起来一看，是只巴掌大的青蛙，通体碧绿，唯独脑门上有一撮金红色的毛，像画上去的火焰。谢不嫁本想把青蛙扔回水里，可那青蛙鼓着眼睛看他，居然用前爪扒住他的手指头，死活不松。他鬼使神差地把青蛙揣进工作服兜里带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谢不嫁是被一阵异香熏醒的。灶台上摆着熬得浓稠的小米粥，配着酱菜和炸得金黄的油饼，碗边还搁着一杯温度正好的茉莉花茶。院里那棵老枣树底下，蹲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正拿手指头逗蚂蚁。姑娘抬头看见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对虎牙：“我叫凤九，是你带回来的那只青蛙变的。”谢不嫁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掉在地上，滚了三圈。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里鸡飞狗跳。凤九不会用煤气灶，把厨房点着了三次；她嫌自来水有味儿，非要打井水洗头；她半夜不睡觉，蹲在房梁上看星星，把隔壁王奶奶吓得犯了心脏病。最要命的是，她管谢不嫁叫“相公”，逢人就说自己是他没过门的媳妇。胡同口那几个下象棋的老头儿笑他：“谢不嫁，你这是从哪儿捡来的傻丫头？”谢不嫁闷头抽烟，心里却明白，这姑娘不简单——她能在三伏天变出满院的荷花香，能在暴雨前把晾在绳上的衣服全收进屋，还能在他发烧的夜里，用凉凉的手掌敷住他的额头。
可凤九也有心事。她偶尔会望着月亮发呆，眼睛里的光比月光还亮。谢不嫁问她怎么了，她就摇头，说：“我在想，我还能留多久。”这天晚上，院子里忽然来了个穿道袍的老头儿，拄着拐杖，敲开谢家的大门，指着凤九说：“妖物，还不现形！”凤九的脸一下子白了，躲在谢不嫁身后，攥着他的衣角发抖。老头儿说凤九是修行三百年的蛙精，若再留在人间，三日后天劫将至，必遭雷劈。谢不嫁挡在凤九身前，声音平静得像水面：“她是我带回来的，天塌下来，我顶着。”
那夜的月光特别亮，谢不嫁站在院子里抽烟，烟头明明灭灭。凤九蹲在台阶上，忽然开口：“其实我修行了四百年，早该飞升了。可那年你才八岁，在河边捞鱼掉进水里，是我把你推上岸的。那天你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这劫我躲不过去了。”谢不嫁的烟掉在地上，火星子烫了手，他愣愣地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确实有过一次溺水，醒来时浑身湿透地躺在河滩上，身边只有一只青蛙呱呱叫着跳进水里。
故事的最后，谢不嫁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穿红裙子的凤九，车筐里放着两网兜菜。胡同里的槐树叶子哗啦啦地响，凤九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轻声说：“要是天劫来了，我就变回青蛙，你记得再把我捞上来。”谢不嫁没回头，只说了一句：“甭想跑，我盯着呢。”
这部小说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人妖之恋的奇情，而在于那种扎根在烟火气里的笃定。谢不嫁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北京男人，他不会说漂亮话，却用一饭一蔬、一朝一夕，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护在身后。凤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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