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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巅》是我最近读完的一部小说,说实话,合上书的时候我坐了很久没动,心里堵着一口气,说不上是难受还是痛快。这本书讲的故事不复杂,但它的狠劲儿藏在骨头里,你得慢慢嚼才能尝出味道。
故事的主角叫陈默,一个从西南山区走出来的年轻人。作者开篇就用一场葬礼把他拽回老家——他父亲死了,死在一场矿难里,矿老板赔了八万块钱,陈默他妈攥着那沓钱在灵堂前哭得站不起来。陈默站在旁边一声没吭,他那时候刚考上省城的大学,学费还差一大截。这个开头就把人摁住了,你知道接下来他要往上爬,但你不知道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小说前半段写陈默在大学里的日子,穷得让人心酸。他一天打三份工,食堂只买最便宜的素菜,室友聚餐他永远说有事。作者写这些细节特别克制,不煽情,但你就是能感觉到那种被贫穷掐着脖子的窒息感。转折发生在他大三那年,他偶然帮一个教授做项目,接触到了金融圈的人。陈默脑子快,嘴又严,很快被一个做私募的老板看中,带他入了行。从这儿开始,小说才真正露出獠牙。
《登巅》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不写那种爽文式的逆袭。陈默确实一步步往上走了,从实习生到操盘手到自己拉团队,钱越赚越多,但他付出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他帮老板做过一次灰色交易,拿了好处费,那笔钱刚好够他妈做手术。作者没把这段写成被迫无奈,陈默犹豫过,但最后还是干了,而且干得很干净。这种写法特别真实,真实到让人不舒服——你知道他不对,但你也知道换了你可能也扛不住。
后半段陈默开始膨胀,玩杠杆、搞内幕消息,跟几个合伙人互相算计。小说里有一场饭局戏写得极好,几个人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桌底下互相踢脚使绊子,每句话都带钩子。最后陈默栽了个大跟头,差点进去,是他早年帮过的那个教授拉了他一把。结尾不算光明也不算黑暗,陈默回了老家,在他爸坟前坐了一下午,然后回省城开了个小咨询公司,踏踏实实做业务。作者最后一句写的是:“他再也没碰过杠杆。”
这本书好就好在它不给你灌鸡汤。陈默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不是坏人,他就是个想往上走的普通人,走着走着走岔了道,又硬生生把自己掰回来。作者写金融圈的规则写得特别细,什么对赌协议、抽屉合同、代持股份,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但更细的是写人的那点小心思——陈默第一次拿到大额分红时手抖着给他妈打电话,说“妈,咱家以后不差钱了”,电话那头他妈沉默了半天,说“你爸要是还在就好了”。就这一句,比什么大道理都狠。
我推荐这本书,是因为它把“成功”这两个字拆开了给你看,里头有血有汗有脏东西,也有那么一点点不肯彻底烂掉的东西。陈默最后没登顶,但他站稳了,这大概就是作者想说的——登不登巅没那么重要,别摔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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